本文转自:人民日报海外版
孙现富
水泊梁山,我的老家。每当别人问起家乡,我都这样自豪地回答。
“迤俪梁山,荦确延岱宗脊脉;浩淼水泊,波澜接黄河源头。”一部经典名著《水浒传》,让梁山的美名广传四海,享誉中外。梁山并不高,主峰海拔只有197.9米。当年这里四面环水,山险水恶,易守难攻,自宋代以后便成为农民起义军的据守之地,也就有了施耐庵笔下108位好汉的故事。
一
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父亲在梁山老汽车五队工作,每年寒假和暑期,我就缠着跟他去单位住上几天。从村里到梁山,20多公里,几乎一半都是土路。父亲骑的“二八大杠”,没有儿童座椅,我就坐在自行车横梁上,一路颠簸,有时腿麻得连车子都下不来,心里还是乐呵呵的。要知道,那个时候的梁山可是我心目中的大城市。
每次到了梁山,我都要骑上父亲的“二八大杠”,沿工业街穿行一次,梁山油漆厂、梁山轴承厂、梁山国棉厂等“五大厂区”都留下过我的身影。30多年风雨,一切都成了过往云烟,成了最纯真的记忆。
邮政书店是我每次到梁山必去的地方。说是书店,其实就是两间用石头砌的平房。门头很小,也很简陋,门口上方挂着一块“邮政书店”牌匾。记得屋子好像没窗户,里面有些昏暗,不大的空间里摆满各种期刊。《文学天地》《少年文艺》《演讲与口才》等等,都是我喜欢的。因为一年的杂志我订不起,只好把一学期零花钱攒下来,每次来这里挑一摞,然后躲在父亲车间后面的废弃油库里,慢慢品读。废弃油库,看上去有些萧条,但很安静,郁郁葱葱的梧桐树下,晶莹的喇叭花迎风招展。我背靠在粗壮的树干上,独自畅游在文学的海洋里,时而欢笑,时而忧伤,仿佛只有此刻的世界才属于自己。